
1937年,15岁女红军被敌人抓住,正要被砍头时,一名敌军官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:“她,我要了。”说着,一把将她扛起来,转身就走。
1937年3月,甘肃临泽,马家军298旅的士兵端着枪,将几十名俘虏押到空地上。
红四方面军西路军妇女独立团二营排长吴珍子站在人群里。
她今年十五岁,四川通江人。十一岁参加红军,在红四方面军总医院当过护士,后来跟着部队过草地,一路打到河西走廊。
在掩护伤员转移的突围战中,吴珍子打光了子弹,被马家军扑倒抓获。
一个马家军军官走到她面前,拿着马鞭指着她:“哪部分的?”
吴珍子盯着他:“红军。”
军官扬起马鞭抽在她身上:“小丫头片子,还敢嘴硬。”
吴珍子没吭声。
军官挥挥手:“不交代的,全砍了。”
士兵把吴珍子按在长条凳上,刽子手端着一碗酒喷在鬼头刀上,高高举起。
“住手!”人群后方走出一个穿着呢子军装的男人,他是马家军298旅参谋长韩德庆。
韩德庆走到长条凳前,低头看了看吴珍子,伸出手捏住吴珍子的下巴,转头对那个军官说:“砍了可惜,她,我要了。”
说完,韩德庆弯下腰,一把将吴珍子扛在肩膀上,转身走出刑场,没有人敢拦。
韩德庆把吴珍子带回自己的宅院,一把扔在卧房的土炕上。
他刚转过身关门,吴珍子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剪线头的铁剪子,双手握紧,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。
韩德庆转过身,停住脚步。
“你敢过来,我就死。”吴珍子手腕用力,脖子上渗出一条血线。
韩德庆看着她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:“你死了,正合外面那些人的意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拉开门走出去,从外面上了锁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韩德庆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间屋子,每天派一个老佣人给吴珍子送饭送水。
一天半夜,老佣人端着一盆热水进屋,压低声音说:“韩长官明天要上前线,宅子里没人管,你走吧。”
老佣人塞给吴珍子两个干馍,拉开后院的木门。吴珍子顺着墙根,跑进夜色里。
吴珍子一路往东走,靠讨饭和挖野菜,三个月后走到兰州,找到了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。
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,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准许她归队。
吴珍子只好继续在西北流浪,她想找大部队,但不知道大部队在哪里。
半年后,她在山路上被一股武装截住。那是当地的军阀残部,头目叫马积福。
士兵把吴珍子捆着押进山寨。马积福坐在虎皮椅上,正准备发话。
门外抬进来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。那是马积福的弟弟,刚在抢地盘的火拼中被打中了大腿动脉,血流了一地,脸色惨白。
山寨里没人懂医术。马积福拔出手枪砸在桌子上:“救不活,我把你们全毙了!”
吴珍子挣扎着站起来:“我会治。”
马积福挥手让人给她解开绳子。
吴珍子要来剪刀、烈酒和一块干净的白布,直接剪开伤者的裤腿,用白布死死勒住大腿根部止血,用烈酒冲洗伤口,随后用火烤过的剪刀头和镊子,硬生生把弹头挑了出来。
血止住了,人保住了命。
马积福收起手枪:“你留下,当大夫。”
吴珍子在土匪窝里住了下来。
这里缺医少药,但她靠着当年在红军总医院学到的本事,上山采草药,下山找绷带。
土匪火拼受了伤,她治;附近村里的百姓生了病,她也治。
谁敢动她救治的人,她就敢拿剪刀和土匪拼命。
几年下来,山寨上下,哪怕是最凶狠的悍匪,见了她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“吴大夫”。
几年后,山寨发生内讧,马积福在混战中被打死。
两派人马在聚义厅里拔枪相向,准备争夺老大的位置。
吴珍子推开大门走进去,走到中间,一把夺下其中一个人的枪,拍在桌子上。
“打够了没有?”吴珍子环视四周。
几十个拿着枪的男人,没人敢吱声。这两派人的命,有一大半是吴珍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
一个头目站出来说:“吴大夫,我们听你的,你来当家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吴珍子没有推辞,坐上主位,定下三条规矩:“第一,不准抢穷人;第二,不准祸害女人;第三,凡是流落到这里的红军和老百姓,必须给口饭吃。”
从那天起,吴珍子成了这支武装的首领。
在随后的几年里,她利用这层身份,暗中收留了十几个流落的西路军失散战士,并把山寨变成了一个保护附近百姓的避难所。
1950年,解放军挺进大西北,山寨里的手下跑来汇报:“大姐,共军打过来了,我们往哪撤?”
吴珍子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灰尘:“不撤了,所有人放下枪,跟我下山。”
解放军的一个团长接待了他们。团长看着眼前这个带头的女人,问道:“你们是哪座山的?带头的是谁?”
吴珍子走上前,双脚并拢,站得笔直,开口说道:“我是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,西路军妇女独立团二营排长,吴珍子。”
团长愣住了,迅速站起身,端正军姿,向吴珍子敬了一个军礼。
经过组织的详细审查和当年幸存战友的寻访核实,吴珍子的身份被彻底确认。她交出的那份名单上,十几个被她保护下来的失散红军战士也全部归队。
晚年的吴珍子被安排在甘肃省酒泉地区医疗系统工作,直至去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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